名為琉的觀察家

        不知不覺,時間已來到了黃昏,四點多的天空是黃色的,學生們成群結隊出現在街道上,遠處的大馬路上車水馬龍,看著看著讓人有種彷彿身在七一九號房也能聽到喧囂的喇叭聲一樣錯覺。

        「聽說你們找到一本書是吧!」本該在四零三號房的琉,來到了七一九號房。

        當他還在四零三號房時,聽見了駐留在那房間的警員們的談話,得知了案情的最新進展。

        他看見被害者朱立瀅那抽屜的布置後便一直苦苦尋找著某樣物品,但不管找遍四零三號房的所有角落,還是找不到符合那布置的缺失物品。就在他剛好看見了帶張士洋上樓的警員時,他便見獵心喜的上前去詢問。詢問過後,他清楚知道,他正在找的東西就在帝豪他們現在身處的七一九號房。

        「琉,你上來啦。」

        「帝豪,書呢?」

        「在證物組那邊,怎麼了嗎?」

        「我需要它。」

        「喔好,你等我,我現在就去跟天城警官說。希卡跟我來。」

        帝豪帶著希卡來到臥房裡觀察鑑識組狀況的天城身旁。

        不到幾下工夫,天城便答應把那本上鎖的書交給了琉。

        「本來還要檢驗這鎖的詳細情況的,不過我看你好像有新發現,就先借給你吧。」

        「放心吧,我解得開它。」看到這本書後的琉,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解得開?」

        「廢話不多說,我們先到四零三號房去吧。」

 

        眾人來到四零三號房後,便直行進入了被害者朱立瀅的臥房。

        朱立瀅的臥房擺設和七一九號房的若本槻雄大相逕庭,七一九號房的書桌是擺在落地窗前,就像是辦公室一樣的擺設;而四零三號房,則是靠在床鄰的牆邊,與化妝台並列。

        書桌本身也是不同樣式的,仔細觀察後,可以發現若本槻雄房內的書桌是特別訂做。

        琉走到了書桌旁,拉開了其中一個抽屜。那抽屜裡擺著各式各樣的小東西,甚至還有幾張照片以及飾品類的東西。

        「現在就讓我來解謎吧。」

        說完,他開始轉動起鎖的數字。

        『啪、啪、啪、啪!』鎖上的四位數字變成了0、3、1、7。

        但鎖並沒有回應。

        「啊咧?」琉也對這狀況有點訝異。

        「這是……失敗的意思嗎?」希卡情不自禁想吐槽琉的失敗,強忍肚子裡的笑意。

        「再一次機會。」

        琉彎腰觀察起抽屜裡的物品,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快速地轉動起鎖頭。

        數字是1、2、2、0。

        『喀!』鎖頭上的U型金屬鬆了開來。

        ──成功了。

        「哇!琉好厲害喔!」太彌一臉欽佩的模樣,湊在琉的身邊看著那被琉征服的精緻小鎖頭。

        「你是怎麼知道密碼的?跟這抽屜裡的東西有關係嗎?」帝豪一邊接過那本解鎖後的書問。

        「看這抽屜的內容物。」

        眾人湊到了那抽屜旁,默契十足的彎下腰觀察那抽屜的內容物。

        「別碰!那些布置也是有意義的。」

        聽琉這麼說,反而讓太彌更想去碰那些物品。而他最後果然還是忍不住伸手了。

        「我說了別碰!」

        「死小鬼!」天城也為了保護現場驚慌了起來。

        一陣慌亂間,帝豪手上的那本書掉進了抽屜裡。

        「這……」書掉入抽屜後,眾人發現了巧妙的事情。

        天城率先伸出手,撥弄了一下那本書,隨著天城輕巧的撥弄,那本書竟剛剛好地掉進了抽屜擺設裡原本存留的空格,和諧的與其他物品共處在抽屜狹小的空間裡。

        「這本書原本是放在這裡的?」天城驚訝,雖然他起初拿到這本書時就已經察覺到了書本與若本規雄房內擺設的格格不入,但卻沒想到會是朱立瀅的所有物。

        雖然這只是一件派個人將外頭的鎖剪開後查看內容便能夠解決的事情。

        「沒錯。據我觀察,應該是被害者朱立瀅的日記本,我已經找了好久,沒想到會被藏到別的房間裡。」

        「這是怎麼一回事?」不只是問話的天城,其他人也還不太懂。

        「我來解說吧。」琉將那本書拿了起來。「當各位離開了四零三號房後,我一個人留下來觀察這裡的狀況。起先,都跟鑑識人員的報告一樣,沒有額外的發現。但當我翻開這抽屜後,便對這個空格感到不對勁。」他指著抽屜裡說:「我想,這裡應該少了一本書才對,而且還是本日記。」

        「咦?就因為這幾張照片所以你就認為是日記嗎?」

        「這位可以看看這幾張照片,會發現些有趣的事情。」

        小林翻起了照片一張一張觀看。裡頭有非常老舊的照片,也有最近才拍的,多翻幾張過後,會發現這裡面都是被害者朱立瀅與家人的合拍。但雖說是家人,也只有父母親兩個人而已。

        「沒錯,全都是與家人的合拍,但沒那麼簡單。」

        天城又繼續翻著照片,甚至翻了第二輪。但他仍然不懂究竟可以看個出什麼,於是他繼續翻第三輪,卻仍然沒有發現。

        「唔!這數字──」就在翻到其中一張照片時,帝豪突然伸手停止天城翻照片的動作。那是一張非常老舊的照片,而那照片是只有一名女性的獨照,那女性的面前擺著一盤蛋糕,臉上盈滿快樂的笑容。

        「0、3、1、7不就是你一開始解鎖失敗時擺的數字嗎?」帝豪指著照片的右下角,寫著1987.03.17,原來是指照片的日期。

        「沒錯,這個人正是被害人朱立瀅的母親,而這張照片拍攝的日期是三月十七號,想必是朱立瀅的母親生日當天拍的。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覺得密碼是這四個數字的原因。」

        「但卻錯了。」

        「沒錯,因為這本日記開始寫的時間點應該是在最近才對,我在房間裡並沒有找到其他本日記,這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其他的留在台灣、二是他只有那麼一本日記。」

        「這又怎麼了嗎?」

        「這成為了我想出正確密碼的關鍵。」說完,他拿起抽屜裡各式各樣的小物品,但卻有一指銀色戒指是特別拿在左手上。

        「裡面擺了許多特別的小東西,就屬這個戒指是與其他物品不太相同的。」說著,他將戒指翻面讓其他人看清楚裡面。上面寫著一行字『仁 to 惠』。

        「但是,朱立瀅的名字中沒有惠字,所以不可能是男人送給她的禮物,於是就獨有這個物品是不屬於朱立瀅本人。那麼可能性只有一個。」

        「他父親與母親的結婚戒指。」

        「而當她母親的結婚戒指在他手上,那就代表著──」

        「那是她母親過世後的遺物。」帝豪順著琉的帶領接話。

        「而這張照片──」琉抽出了一張照片,是她父親的獨照,背景是一片墓園。「看到了嗎?上面寫著2011.12.20,台灣人會在什麼時後掃墓?清明節是四月,那麼十二月便是她母親的忌日了,況且又是放置在這個滿是母親回憶的抽屜內的照片,便不難聯想是她的母親的墳墓。」琉將照片放回原處,繼續說:「也就是說,朱立瀅會開始寫起日記一定有特殊的契機,否則,在這房間應該還能再找得到至少一本的日記才對,畢竟她一年前就已經來到了日本留學。而一開始密碼錯誤時我也驚慌了,但我想起了在前往七一九號房時的情形,當時我問過了張士洋,問他是否知道朱立瀅有寫日記的習慣,但張士洋卻說他在來日本之前都不知道朱立瀅有寫日記的習慣,直到他兩天前和她過夜時才看到她在寫日記,所以我便知道了,這日記是在他母親過世後才開始寫的,而且還是在她來日本留學之後。這抽屜擺放了許多有關她母親的物品,任誰都能夠猜得出這日記上鎖頭的密碼是以她母親做範本。」說完,琉便將所有物品放回原位,結束了鎖頭的密碼解說,他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

        「但我卻無法理解她為什麼替日記本上鎖,防止他人偷看嗎?我覺得沒意義。」琉提出這樣的疑問。

        「我想,這本日記裡應該寫滿了她對母親想說的話吧,而且是有關不好的回憶的話。」希卡接著說下去。「總是與自己談心的母親已不在人世了,雖然父親還在,但畢竟女人還是有些女人才懂得煩惱無法與男人分享。再加上這是她與她那在天堂的母親唯一對話的途徑,所以才會加上了一個鎖,代表這是專屬於兩人的對話空間。」說完,希卡卻又尷尬得笑:「這只是我的猜想啦。」

        「人真難懂。」琉對於人性說總是不以為然。

        幸好沒有讓人將鎖頭剪開,如果知道了這些事情後,我一定會後悔讓人用強硬的方式打開這本日記吧!──天城不禁這麼想著,心裡泛起一股淡淡的感謝,感謝琉能夠以抽屜裡的內容物當作線索了解那麼多有關死者朱立瀅的事,進而解開了日記本的鎖;就像是解開了朱立瀅心中的鎖,以獲得她觀看這本日記的允許。

        當然,這也不過只是天城的自我安慰罷了。

        「趕緊翻開來看吧!」太彌迫不及待想看裡面的內容。

        「長官!」這時有個警員走了過來。「張士洋的行李箱與若本槻雄衣櫥裡的灰塵痕跡不符合。」

        「這樣啊,果然要破案還是沒那麼輕鬆呢。那他現在人呢?」

        「我們留下了他的聯絡方式,已經請他先行回去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警員離開後,天城帶著眾人來到了客廳,並將日記本放在桌上。

 

        日記本,是一種最能夠用來了解一個人生前的物品。他的想法、他的個性、他的喜惡、他的煩惱,甚至還有極大可能包含了他的死因。如今他們獲得了死者朱立瀅的日記,等於是掌握了她這次悲慘死法的大半真相。

        經過剛剛琉的解說,大家已經對那本日記有初步的認識,而他們現在必須做的,是小小的心理準備。窺見一個人心理黑暗角落的心理準備。

        「那麼,要翻開了。」

        「等等天城先生,我們不請張士洋一同觀看嗎?」帝豪顧慮起了朱立瀅的戀人張士洋。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是相愛多年的戀人,張士洋自然有資格了解朱立瀅的日記內容。

        「這……我也清楚知道他有了解的權利,但基於辦案的基本原則,讓你們一同觀看已經是極限了。」

        「那麼,我們可以不要看這本日記,還請您給張士洋先生看吧!」

        「這不行,給你們看是基於對辦案有幫助──呃、咳咳!好吧我承認你們的確幫了不少忙。但是沒有讓我破例給張士洋的任何理由。」

        「嗯……沒辦法了,辦案員警本身也有必須盡到的保密義務,以防案情外露影響辦案。那就聽您的吧。」帝豪也不是不了解警察的苦衷,或者該說,他其實是最深刻體會過那苦衷的人。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

        天城取下了鎖頭,翻開了日記本的封面。

 

 

        「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嫌疑犯的範圍也縮小了不少。」天城領著小林與夏洛可五人離開高級公寓。

        清新的空氣甦醒了肺葉,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深呼吸,就連都柏文也是。

        「你們就跟著我到特搜部吧,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樂意至極,我們還正想拜託您讓我們參加而已。」

        「啊,我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們家管家談談,先回飯店一趟,很快就跟過去了。」說完,中絢便快速地跑開了,沒多遠便有一台頗豪華的禮車接走了他。

        「真是個有錢的大少錢啊,連到外國旅遊都有豪華禮車接送啊……。」

        「我們走吧,天城先生。」帝豪並不想多談這話題,畢竟錢的話題對一般人來說都有點敏感。

        小林坐上了駕駛座後,並乘著眾人回到了警視廳。

 

        而過沒多久,中絢也出現在警視聽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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