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ion Dollar Baby  

《登峰造擊 Million Dollar Baby》(2004)|美

 

 

 

 

 

 

  "Mo Cuishle means my darling. My blood."

      

有雷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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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記我們都會死

  我們都會死,都會以某種形式死去,但我們最怕的事情莫過於死,尤其是擁有了一些重要事物的人。

  但事實上,我們怕的並非死亡而是死亡的形式。誓以生命捍衛榮譽,或以榮譽完成生命的形狀,又或者,我們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細胞漸漸老化,心中憤恨難平這人生多麼無趣痛苦,卻又同時讓機會從身邊溜過。我們抱怨著別人總是擁有的比我們更多,我們抱怨著總是別人成為那萬中選一,然而看著電影中的那些人,我們該有警覺心,別無意間成為害怕失敗的蜉蝣。

  體育館中有為了夢想受了傷無法再戰的人;主角是一個見識過失敗的傷痕而不敢將浪板推向高浪的人;女主角是一個深知自身的無力卻又呵呵笑跟著榮光跑的人;同時背景裡總有一個傻乎乎高喊著要打敗哪個歷史人物絲毫不懂自己多麼無能的人。

  裡面的人,都是我們。

  當我們看著摩根費里曼飾演的艾迪,我們是抱著怎樣的心情?我感到心滿意足,拖著傷痕度過餘生品嘗與昔日夥伴繼續在興趣中打滾的餘韻;或許這世界上有某個他對於自己從前的過錯感到悔恨不已,留下一滴夢想著能再有一次雪恥機會的眼淚;但同時間我們都會有一種心情:我是破碎的鋼鐵,卻彌堅不催。

  當我們看著那總淪為笑柄的傻子時,我們是湧上怎樣的心情?我感到光芒四射,甩著瘦弱乾癟的雙臂大聲嚷嚷與世為敵心中又滿懷尊敬的心;或許這世界上有某個他對於這傻子種種行為感到愚蠢難耐,撇著俾倪的眼神心高氣傲自己不會如此愚昧;但同時間我們都會有一種心情:我其實可以,只是沒使出全力。

  當我們看著害怕再失敗的老傢伙時,我們是投射怎樣的心情?我感到無可奈何,凝望窗外幻想成功同時所有失敗的可能性通通一掃而過腦中;或許這世界上有某個他對於懦弱無法理解且自認充滿勇氣,自己與自己激辯如何說服頑固老頭勇敢嘗試;但同時間我們都會有一種心情:我的未辦清單,還剩下有多少。

  當我們看著……

  那斷裂的第一、二節頸椎時。

  憤怒、遺憾、恐懼、傷心、了悟、悲憫、同情、後悔、感嘆、無奈、膽怯、無助、期盼……。

  可是我們終將會死。

  即便有這麼多的負面情緒,我們終將會死。但願我們能夠為了生存而奮鬥,緊抓住一生唯有一次的機會,那已不是神或造物主的功課,而是這一生最閃耀的意義。

  可是我們終將會死。

  即便滿懷著希望奮戰不歇,我們終將會死。若是這一切始終會離我們而去,甚至我們得浸溺在任一切流逝而去的無力感之中老去,仍然保持著奮起的心面對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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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林伊斯威特晚年的作品充滿了親情的難解與自我的投射,你可以說法蘭基就是他,也可以說《人生決勝球》(Trouble with the Curve)中的葛斯是他。同時間,《美國狙擊手》(American Sniper)裡戰場上極度矛盾的英雄與死神,也難逃父親與丈夫二職的使命召喚,而你也無法忽視《強.艾德格》(J. Edgar)對母親的尊敬和難捨,沒有答案的難題多留下了一筆。

  《登峰造擊》裡充斥著女主角的綽號「Mo Cuishle」,觀眾與拳迷們總是搖旗吶喊這個她聽不懂的名號,但老頭子可是懂得,他聽著、感慰著,他神祕的、絕不透漏得。

  「等你贏了冠軍我就告訴妳。」

  最後他依舊告訴她了,可是她沒有打贏冠軍,她甚至輸掉了人生。然而在老頭子眼中她奮起向死的決心已經贏了。

  「你該學著把內心話說出來,而不是送人一塊起司漢堡。」

  所以他最後貼著耳際,輕聲道出寶貝一詞。

  再也沒有老頭子出現的電影片尾,是艾迪寫信給法蘭奇女兒的信,我想他清清楚楚看見了老頭子教導的不是一名拳手,也沒違背自己的原則收了個女徒弟,他只是單純地、純粹地養育他的寶貝女兒,所以他總是問是否還記得遊戲規則。

  「總是要保護自己。」

  父親最想做的,就是教會兒女保護自己。這一切艾迪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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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關電影兩三事

  一、本片在第七十七屆奧斯卡大殺四方,獲得了最佳影片獎、最佳導演獎(克林伊斯威特)、最佳女主角獎(希拉蕊史旺)、最佳男配角獎(摩根費里曼)。此外,當年東木爺更以七十四歲的年紀創下最年長奧斯卡最佳導演獎得主,如果依照當年模式的話,今年的《美國狙擊手》還真是非常有機會重演一次當年的盛況。

  二、片中打斷女主角脖子的藍熊,其實就是在幕後教導希拉蕊史旺拳擊的女教練,他同時也是格鬥界裡的多屆冠軍身分。而希拉蕊史旺因為這部片而練出了二十磅以上的肌肉。

  三、Mo chuisle其實正確來說應該是My Pulse的意思,也就是我的心跳,延伸詞意才變為我的寶貝。片中東木爺常常在念的那一句話「"A chuisle mo chroí」翻譯成英文是「Pulse of my heart」意旨我心之脈動。電影初期他動不動就會拿這句話來練習,但在他開始指導女主角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這句話。

  四、片中卡車上抱著狗的小女孩,是東木爺的真實女兒,當年八歲。對啦你沒看錯啦是女兒不是孫女啦!

  G  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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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白日焰火》- 聞得其響不見其光 

《永不屈服》- 奔跑在不被應許之地 

《美國狙擊手》- 別丟下槍 

《聽我,看我,告訴我》- 標準的評不下去 

《大眼睛》- 提姆波頓的瑕疵美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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